如果我是那张纸

幼儿园的老师告诉我，女儿在幼儿园里和小朋友有纷争打了小朋友。老师是从那个孩子父亲的告状中得知的，我是从老师的“告状”中得知的。

   我没有急于去批评她，静静地想最近自己是否有对她不够耐心，回忆她的成长，最后得出结论，妞没有主动攻击的过往和习惯，她只是在不知道如何发泄她的不满时选择了一种错误的方式。

   到家后，我问她，“我们一起做个游戏好吗？”我找来一张纸，她开心地等着我，不知道我要变什么戏法。

   出乎意料地，我把那张纸“刺啦”撕了一条。“宝贝，如果你是这张纸，你会有什么感觉？”

   刚才还笑容满面的女儿没想到我是这样“变戏法”的，双手环抱自己说“疼”。

   我又把撕破的纸揉成了一团，一边揉，一边问她“现在呢，现在什么感觉？”

   女儿的眼睛紧张地看着我说：“更疼了。”我追不舍地问：“还有呢？”

   “还很害怕。”

   “那让我们来安慰安慰小纸头吧。”我静静地看着她，我也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女儿捧起纸团，亲了亲它，温柔极了说：“别害怕了”，一边说一边用手小心翼翼地把纸团一点点摊平，轻轻按着已经皱起的纸纹，“还疼吗？我给你揉揉吧！”

   我吃惊地看着眼前的女儿，她是那么可爱、善良。“它现在不害怕了，但还没有开心起来，你能让它开心点吗？”

   可爱的小人又亲了亲纸片，“别不高兴了，我和妈妈给你把破了的衣服粘好吧。”

   我们用胶条把撕下来的纸片又完整地粘了回去。女儿自己找来了彩笔，“衣服粘好了，我再给你的衣服画上漂亮的花吧？这样你就开心了吧？”

   等她都画完了，开心地拿给我看时，我问她，“如果你是小纸片，你愿意别人伤害你的身体吗？”，“伤害小纸片和让小纸片高兴你更愿意做哪个呢？”她的回答都是在我的预料之中的。“如果你跟小朋友闹意见，或者有不开心的事情了，可以去玩会别的、和其他小朋友聊聊、哪怕哭一下都好，但是不要去打小朋友，这样属于伤害了别人的身体，她会像小纸片一样难过的。”

   我想，女儿这时候应该什么都懂了。因为她不是爱攻击别人的，对于这样的偶发事件，如果我兴师动众地在老师和同学面前自备她可能除了抵触她一点也不会知道该怎么做。